写一些小故事
尚不成熟
请多指教

玻璃瓶

子磊是一名大学生,喜爱音乐。

晓梦是他同校的学妹,热爱跳舞。

喜欢音乐的和喜欢跳舞的,似乎很容易认识的样子。事实上两人已经认识一年多了。经常一起互相嬉戏,流连于影院与公园之中。今天是子磊邀晓梦看电影,明天就是晓梦邀子磊去海洋公园。在朋友们看来两人简直就是事实上的男女朋友。但是即使互有好感,双方皆没有勇气跨过那条线。

就这样为难了一段时间,子磊像是下定决心似的,开始每天给晓梦送早餐,大概连送了一个星期吧。一天,晓梦发现本该充满奶香的玻璃瓶里空无一物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纸条。

“喜欢你”,纸条上就这短短的三个字。

于是,原本扭扭捏捏的两人在一起了。

而那个玻璃瓶,被晓梦默默的保存起来了,那是一个瓶口比瓶身稍细长几厘米的,一片晶莹剔透的玻璃瓶。

又过了段时间,两人一起在学校外租了个房子同居了。在大大小小的行李中,子磊发现了那个熟悉而透明的玻璃瓶。

“现在看见这个真是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子磊挠了挠头。

“这,这是我们爱情的象征嘛。”晓梦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红晕。
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子磊倒是稍稍严肃了起来,“这个玻璃瓶就一直留着吧,我们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
“嗯……除非你主动甩我,我会一直喜欢着你。”

“别说蠢话~”

在彼此的誓言之下,两人甜蜜相拥。

……

时光荏苒,又过了一年,子磊提出想要见晓梦的父母。晓梦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——见父母什么的,简直就像是要结婚了……

而此时的子磊已经决定了未来的方向。与几个朋友们创办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工作室,并且发展顺利,可以说是事业蒸蒸日上了,因此想趁此机会向未来的岳父岳母们展现自己有能力给予晓梦幸福。

“男朋友?我不同意!我女儿不需要这么早谈朋友!”见面后晓梦父亲的第一句话,扑灭了火势正旺的爱情。

晓梦的手紧紧地握着子磊的手,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

“叔叔,我现在有着自己的事业,我可以……”还没等他说完,就被晓梦的父亲给赶了出去——当然,晓梦被父母强制留在了家中。

“我可以给她幸福啊——”子磊大喊着,表情因为愤怒和不解变得扭曲,回答他的,却只有无情的防盗门,以及屋内隐约的吵闹声。

尝试给晓梦打电话、发短信,均无法收到回复——大概是被父母没收了手机吧。如果是晓梦的话,大概是会屈服于父母的淫威了。

无奈,子磊回到了出租屋,一进屋,就瞟到了那个玻璃瓶。像是预先设定好的一样,子磊的手机收到了短信。

“不和你在一起,我宁愿死。”

宁愿死……子磊看得头皮发麻。他连忙打过去,收到的仍是无人接听的答复。他很心慌,手忙脚乱的,又一次转身出门了。

“叮咚叮咚——砰砰砰——”,随意的几声门铃后便是激烈的敲门声。

“我和她妈妈已经决定把她送出国对舞蹈进行深造了,你小子不要再来了。”门后传来了晓梦父亲沉闷的声音。

“她还好吗?她现在怎么样了——”

“滚!”

之后子磊屡次来访,均被拒之门外,而且那一天之后,他再也没有与晓梦联系……

连续几晚,子磊都失眠了。但又感觉好像在做梦,梦见了两人交往前的互相嬉戏,梦见了自己在纸条上一笔一画的写出“喜欢你”三个字,梦见了二人永远在一起的誓言。

这究竟是梦,还是幻觉?

精神恍惚间,子磊从床上一跃而起,瞟到了还放在屋内的玻璃瓶。鼻子一酸,从抽屉里拿出纸条写着什么,每写一笔,他的手就颤一下。

此时的晓梦,究竟是什么情况呢?她痛苦吗?有人安慰她吗?还是说……?

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
但现在两人却已无法联系,曾经誓言仿佛在嘲笑他。依照晓梦昔日的言行,会做出什么行动吗?子磊不敢想,也不愿去想——“宁愿死”……

又一次瞟到了那个玻璃瓶——“除非你主动甩我,我会一直喜欢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,子磊将纸条揉作一团扔在了脚边,又拿出了一张纸,转眼间就写好了些什么。塞入了玻璃瓶中——必须要将自己的思念,传达给晓梦!

第二天,子磊带上玻璃瓶,来到了城市的海边,海上一望无际,甚至连晓梦去了哪个国家都不得而知。子磊更深刻的体会到了两人间的距离。“我爱你……”,这么嘀咕着,子磊将玻璃瓶放入海里,望着它慢慢飘去。

……

“哎呀——太阳真是耀眼啊。”海岛上,一位拿着画板的少年坐在一个箱子上正画着什么。他的脚边,不知不觉间便飘来了一个玻璃瓶,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。这本没什么,偏偏玻璃瓶里有张纸条,这可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真是令人动容——这是他看后唯一的感想。歪着脑袋看着这个玻璃瓶,他总想添些什么上去。他从箱子里拿出工具,望了望天,便在瓶身上雕刻了起来。

原本晶莹剔透的玻璃瓶身上多出了由海鸥组成的心形图案——对比纸条的内容真是有些讽刺呢,少年这么想着。

于是玻璃瓶又开始了漂泊之旅。

……

一名水手的女儿在送父亲出海时,在港口捡到了一个玻璃瓶。玻璃瓶上包裹着些许泥沙,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心形的图案。

用海水冲洗后,海鸥围城的心形展现在眼前,一张纸条静静的躺在瓶中。少女打开了玻璃瓶,虽然有些模糊,但勉强看清了纸条的内容。“哎,虽然瓶身有爱心的图案,信纸的内容也太让人难过了吧……”少女自言自语道。

“别玩捡来的东西,我们待会儿还等去剧院看芭蕾舞表演呢!”少女的母亲喝住她。她连忙把玻璃瓶放在岸边,向妈妈那边跑去。

……

一个玻璃瓶,在城市的岸边,一条狗跑过来,把它踢来踢去,穿过街道,幸运的躲过了来往的车辆,以及各种撞墙的危机。最终,把它踢到了一个男人的脚边。

男人捡起了他,但他并没有注意瓶子本身——他只是是个流浪汉。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一个剧院,等着来往的好心人施舍他。他坐在地上,玻璃瓶便被放在身后。

一只海鸟疾驰而过,叼走了玻璃瓶——他甚至没有注意到。

……

一只海鸟叼着个玻璃瓶,这实在是很不自然,明确的说,这只鸟被同伴视为异类,总是盯着闪闪的东西。不过这回的玩意对它来说有些重啊。

它叼着玻璃瓶,在剧院上空盘旋着,久久不肯放下——那名流浪汉甚至已经离开了。突然刮来一阵强风,它摇摇晃晃的,停在了剧院的一个窗户旁。

那是剧院演员的休息室。

疲惫的海鸟,嘴一松,房内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。晶莹剔透的玻璃瓶、放着纸条的玻璃瓶、刻有爱心的玻璃瓶、某种象征的玻璃瓶——破碎了……

惊愕的海鸟正准备飞下去叼碎片,却听到了人类靠近的声音,匆匆飞走了。

一位年轻的舞蹈女演员走了进来,一步一步的,向着窗边靠近。

破碎的玻璃中,躺着一张小小的纸条:

“忘了我。”纸条上就这短短的三个字。

 

END

养蜂人

作为一个养蜂人,我在远离城市的草原上盖了一间屋子。终日与蜜蜂们为伍,许久才去城市一趟,但这样的生活并不孤单,我甚至感觉我和蜜蜂们心有灵犀——每当我吹动口哨时,我都感觉它们在跳舞。

屋子附近有一座塔,虽说是塔,但并没有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,塔身一片雪白,精巧的梯子环绕而上,像是在塔上环绕着乳白色的丝带——童话般的感觉。

记忆里,我从未登上过这座塔,但它却给予了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。仿佛曾经出现在记忆中却又被抹去一般。我时常在家中眺望着那座塔,但又因为这似是而非的感觉而不想靠近它。

……

“蜂蜜,那是什么?”一位少女的声音。

“一种甜到不可思议的食物噢。”这是——我的声音?

“哇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错了,真想尝尝啊。”

我与少女立下了约定,一定要带她尝尝蜂蜜的滋味——

缓缓睁开双眼,并没有如噩梦般猛的坐起,而是就这样躺着。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声,眼角似乎有什么液体潸然滑落。

“赛露?”嘴中念叨起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。我缓缓起身,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缓,但心灵也驱使着我往那座塔走去。“赛露就在那。”望着屋外那发寒的夜空,我又不自觉的念叨起了莫名其妙的话。

披上风衣,走在寒风凛冽的路途中,眼前的塔距离我越来越近。走近后便发现,塔身并没有我想象般的平滑,上面雕满了图案,准确的说,都是些糖果的图案。一只脚踏上台阶,发现这一级级的台阶简直就像是白巧克力。

我充满疑惑的,一步,一步,又一步的走在了这不知有多少阶的楼梯上。每走一步,心中便有一个少女的形象渐渐成形。

是的,赛露就在这上面。我再一次的这么想着。

想着,想着,我走到了尽头——空无一物的塔顶。“赛露?”我再一次自言自语道。“赛露!”这一次是有些疯狂的喊叫,心中少女的形象越发清晰。在心灵的引导下,我却来到了这令人失望的地方——这里空无一物!

“赛露——”再一次奋力的喊叫。望着四周的繁星,似乎无法得到任何回应。

“真想尝尝蜂蜜啊~,亚科斯,到底哪里能吃到呢?”心中再次回想起少女的声音。

……

“蜂蜜?”我想起了我的蜜蜂们,想起了在口哨中翩翩起舞的它们,一股令人兴奋的暖流荡入心间。我情不自禁的,吹起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旋律——

“嗡嗡嗡”一阵伴随着我旋律的振动声划破了天空,蜜蜂们,我的蜜蜂们在空中跳起了舞,它们在空中分成了四队,变幻莫测。一队蜜蜂猛地向下俯冲,其中几只猝不及防的向右一拐,就这样停在了空中,形成了“L”形状。第二队蜜蜂在第一队的右边绕了个圈成了个“O”形固定在那儿。我似乎知道它们要干什么了——随后,第三队第四队依次变成了“V”与“E”。

LOVE。

爱。

“赛露……”再一次念叨起了少女的名字。似乎要想起些什么,记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,无数场景在脑中飞过……

“啊啊——”混乱的思维使我的大脑不堪重负,我抱起头横躺在地上,脑袋似乎要炸开一样。

而眼前的蜂群,开始变得杂乱无章,它们四散纷飞。先前的“LOVE”早已面目全非。

“啊啊——”我抱着头开始在地上打滚。

会从塔下滚下去的……突然这么想着……

“亚科斯!快躲开——”又一次回想起了少女的声音。

……

这一次,我可是躲开了。

“唔——”在距塔的边缘数米处停了下来,调整着模糊的视野,发现不知何时,眼前摆放着一罐蜂蜜——即使蜂群早已不知所踪。

“蜂蜜……”我发出了微小的声音,小到我自己都有些听不清。这一瞬间,一副清晰的画面展现在脑海中……

这是一个,驯物少年与魔法师少女的故事……

少年是可以驱使其他动物的驯物使。

少女,则是一个天真可爱的魔法师。

他们自小相识,形影不离。

少年没什么爱好,终日陪着少女。

少女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,带着少年去实践。当然,她还喜欢吃甜食。

少女带着少年去过了许多地方,体验了许许多多有趣的事,即使她经常捉弄少年,但少年一直都开心的吹着口哨,动听的旋律,总是让少女露出美丽无瑕的笑容。

有一天,少年在书上看到,这世界上有一种叫蜂蜜的食物,甜到不可思议。少年兴致勃勃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少女。

“蜂蜜,那是什么?”

“一种甜到不可思议的食物噢。”

“哇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错了,真想尝尝啊。”

少女挥舞着小指头,也很开心,于是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少年去寻找蜂蜜。

当然,他们所处的小镇,甚至于他们所处的国家,都没有蜜蜂这种生物,更不用说蜂蜜了。这样一来,寻找蜂蜜的旅途自然是十分不顺利。

“真想尝尝蜂蜜啊~,亚科斯,到底哪里能吃到呢?”这是旅途中少女抱怨的声音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发现了一座塔,有着平滑的塔身的,雪白的塔。既然是一座这么有童话气息的的塔,上面肯定会有蜂蜜这种童话般的食物吧!怀揣着这种心情,二人开始了攀登。

但是,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物的塔顶。少女显得有些生气,毕竟爬了这么高的塔却一无所获。她放出了魔法光波,想捉弄一下少年——她很清楚少年可以轻松躲过。

可是少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攻击,而是专注于召唤鸟来把他们带下去——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驯服过那种大型鸟类,因此只从远处飞来了几只红褐色的麻雀。

“亚科斯!快躲开——”少女尖叫着。

看着麻雀发呆的少年,反应过来时,已经被光波击飞了……

飞出了塔外。红褐色的麻雀惊慌四散。

视野中,是站在塔的边缘,焦急哭喊的少女。

“别担心,我只是飞出去给你找蜂蜜”说完这句话,少年的身体便开始坠落。

面对着这样明显的谎言,少女俯下身,探出头来看着下坠的少年,微笑的点了点头,浑然不顾眼角的泪光……

随后不知过去了多少年,少女与塔融为了一体,在塔身上镌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图案,阶梯也随着自己的意志改变了。

……

百年后的这个国家,早已引进了蜜蜂,而我,从小就想做个养蜂人,并且明显感觉自己与其他生物有种心有灵犀的默契。

如今站在这,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小的梦想因何而来。我叫亚科斯,这是我现在的名字,同时也是,我前世的名字。

“赛露,”我缓缓起身,“我把蜂蜜带来了。”

塔身开始轻微的摇晃,四周的气流开始汇聚到一处,形成了少女的实体。她的容貌跟记忆中一样:齐肩的短发,稚气未脱的脸庞,以及那个,完全不适合她的法师服——与百年前相比没有丝毫的改变。

“亚科斯……”赛露显得有些激动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泪水,一把冲过来抱住了我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这么说着,她抱住我的双手更加的紧了。

“说什么傻话,该道歉的是我,现在才把蜂蜜带来。对不起,赛露,让你失望了这么久。”我将她轻轻地向外推,将蜂蜜递给她,就这样盯着她的双眼。

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接过了我递给她的蜂蜜,重新露出百年前那天真可爱的表情,品尝起了蜂蜜。

“真是甜到不可思议呢~”她微笑着,这一次,眼角没有泪光。

蜂群再一次在我们四周,跳起了“爱之舞”。

 

END